志龙传人:门缝中的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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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老宅

晴天霹雳,大雨倾盆,但还是耽误不了钟志强的回家之旅。
初中三年,皆是在学校度过,无父无母的他,在家乡还是有一栋老宅的,如今已是毕业,中考成绩还未公布,学校是自然不能待了。
此时的他正是在老宅门下,大型并不是那么上档次的旅行箱,被他拖拽在裂开长着杂草的台阶上。
“这什么鬼天气,预报说好的晴天,下那么大雨……”
钟志强骂骂咧咧的嘀咕着,从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兜中,掏出有些年代的古铜色钥匙,在门锁上敲鼓了几下后,便推拉开门脚上长着青苔的大门。
这时的他回到家中已是四五点,乌云遮挡的夕阳的残余,光辉暗淡,也许很久没有住人的缘故,打开房门烟尘四起。
模糊中也看不太清屋内的景象,但在这封存已久的大门打开后。
一股凉意,让站在五月湿润温暖空气中的钟志强打了个冷战,他甩了甩头上的雨水,腋下夹着他使用三年的竹席,往前方布满烟尘的空间挥了挥。
咯吱,啪嗒一一
这时屋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那像是一扇窗户被摔碎的声音。
“谁!”
面对突如其来的动静,钟志强对着屋内大吼一声,提在石台上的箱子也缓了下来,这时的房屋中狂风肆虐,年代有些久的报纸被吹得张扬,散落一地。
一道黑影从大厅桌台上闪过,钟志强只感觉眼睛一晃,那黑影便窜入客厅中消失不见,钟志强的胆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
大厅后面的客厅光线还算是通明,宅子中的木门已经被他关上了,大厅中肆虐的狂风也戛然而止,迎着飘絮翻滚的报纸。
钟志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进入客厅之中,里面的现象一览无余。
木式的老窗被狂风吹得拉向一边,撞在墙上,玻璃粉碎一地,石灰刷粉的墙上带着点点青苔,被窗户撞到的地方,大片红泥土掉落。
碎裂的窗户,有着木杆的遮挡,钟志强只看到一个黑影从中掉下去,狂风夹杂着暴雨,击打着窗台,屋后的杨树枝叶哗哗的摇拽着。
“是只猫?”
钟志强是这般想着,那黑影看起来一大团,他房屋上的木杆完好无损,虽说有两个巴掌宽大,要人钻过去的话,还是要费一定的劲。
“应该是橘猫吧,跳下去的时候黄色,好像有黑色毛发……”
对于这次的情况,他也有所判断,老宅面朝东,背朝西,西边的风大,离开的时候他都是把老宅封闭的,如今大门敞开个口子,两面通风,被岁月腐蚀的木架玻璃窗台自然承受不住,这突如其来的鬼天气,狂风暴雨的侵蚀。
钟志强自然是没心思现在迎着暴风雨,去修复一下窗台。经过车途的一段奔波,如今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。
但是来到二楼后,这个想法已经已经全然消失。

老宅惊魂

一股寒意袭透全身,房间是他以前的房间,但是地板床榻上漆黑一片,那像是…一个咽喉喷着鲜血的人,在临死的挣扎。
钟志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但他看到的一瞬间,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。
尤其是空间之中弥漫的血腥味,让想到那种画面的钟志强有些作呕之感。
呆若木鸡,手脚冰凉,之后便慌忙之中,从口袋中掏出小型电灯打开,地面上一片被灰尘覆盖干枯的黑色痕迹。
“是…是血液吗?”
钟志强不愿相信是这个,喉咙有些发干,宅子背朝西,夕阳落下的太阳,让这片空间中有着阳光留下来的温暖,但此时却温暖不了他的心。
他的宅子有可能死了人,尤其是门好像用人的脑袋被撞出了一个洞。
这个洞好像是从里面撞到外面的,这个房间里面困过人!
啪嗒一一
钟志强越想越惊悚,寒意从下身蔓延窜到了脑门顶,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更是让他一动也不敢动,声音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。
但却近在耳前,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说话,钟志强只感觉脑子嗡嗡空白一片。
“谁!”
钟志强神经紧绷,整个人猛的回头转身,手电筒被他往后方照去,身后并没有人,阳台因为他长期离开而被拉上了窗帘,以至于黑漆漆一片,阳台上的门虚掩着,在他这一声大吼之下,发出了一声吱嘎的声响。
啪嗒一一
钟志强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那里,但是那清脆,好似滴在他心间的那一股冰凉感的脆响依旧还在。
但这次与以往不同,也许神经紧绷的缘故,他很敏锐的感觉头上像是被什么压着拍了一下。
冷汗湿透了他的背部,额头豆大的汗水,止不住的滑落,全身仿佛堕入了冰窖,身体是麻木的。
上面会有什么?
是什么能发出如此清脆的响声?它来到我的头上了吗?它很轻,轻到自己只感觉头发被压弯了少许,它究竟是什么?
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过了一个世纪那么远,那声音仿佛非常有规律。
还在钟志强的耳边回旋,窗外的天色原本就被杨树的遮挡而显得暗淡,此时更是彻底黑暗了下来。
因为是老宅子,自从他离开未能交电费,电路早被切了,所以他早有准备的带着手电筒。
钟志强咽了口唾沫,头发传来的沉重感越来越强烈,周边的腥味让他喘不过气来,但他知道不可能这么一直傻站在这里。
也许未知的恐惧让他产生了知情欲,他的头抬得很缓慢,生怕动作稍微有些大,而惊动了某个存在,会让他自身陷入未知之中。
手中的电灯也是缓缓朝上抬去,映照此刻他变得苍白的脸庞。
不知情的人,还以为他要吓一吓,某个未知的存在。
“我……”
直到他看到上方的情形时,千言万语化作一句mmp堵在心头说不出。
屋顶漏水了,滴在门梁上,落在他头上,血腥的环境渲染,让他也想的有些远了……
那木式的老门被滴落的水流一路浸湿,显得有些黑,这不是关键的,主要是门在动!
外面的雨还在下,相比之前声响少许了很多,狂风的呼啸也渐渐变弱,杨树也不像之前那样疯狂的摇拽。
钟志强原本要缓出的一口气,在这一刻又屏住了。
无风自动,门后有人!!

门缝中的眼睛

钟志强整个头皮都要炸了,电灯的往门上照去,自身更是一腿往门上踹去,先下手为强,他还是懂得的。
“谁在后面!”
用木板拼接的横侧门缝中,钟志强看到了两双眼睛,一双透露出无能为力,泪眼朦胧的赤红眼珠,另一双是焦躁、急促、疯狂蕴含着多种情绪的血眼,光是让人看上一眼就陷入混乱紧张的情绪。
砰砰砰一一
门在颤抖,越来越剧烈,门缝中流淌出鲜血,门下一片血泊出现,那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这片空间之中。
钟志强踹上那一脚后,仿佛抽空了全身整个力气,一个踉跄栽倒在身后蒙着白布的床上,却只见那白布瞬间染红一大片。
湿漉漉的感觉缠绕在心,身下像是有一个人把他揽入怀中,并且发出一种塑料薄膜伸张的牵扯声。
“啊!!!”
钟志强毛骨悚然中疯狂大叫,他简直快要崩溃了,但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,一只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,让他的话堵在喉咙中。
血染的白布粘在他手上,他在往门外退,床上缠着保鲜膜的尸体,依稀能看到那潦草的脏兮长发,以及那一口黄牙。
他一退再退,准确的说像是被人拖着,人在颤抖,一个黑影在他背后锁住他的脖子,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那黑影直接把钟志强拖入,敞开中,不断颤抖的门后。
“嘘,别说话,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自称影子的黑人,像是一个纸片人般,贴着墙壁,让钟志强站在门缝角落,没有丝毫拥挤感。
也许听到有人说话,钟志强把门挣扎的一抖一抖的身躯开始放缓,这门像是被焊死,门页与墙壁之间只能敞开一人的空隙。
那黑影也许见钟志强冷静了下来,慢慢松开诡住他脖子的双手,整张脸直接扭过来与钟志强对视,在这黑暗之中能清晰看出他的脸部轮廓,居然和钟志强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!”
“嘘,你看。”
影子并没有在回答钟志强的话,而是指了指这一条那不足指甲盖长的门缝。

门缝间的世界

钟志强咽了一口唾沫,强装镇定,眼神余光稍微瞟了过去,便被吸引住了,这……
他无法形容今天发生一个个多么离奇的事情,通过这条缝隙他看过去的卧室是阳光明媚的,这时突然有一个鬼鬼祟祟,披头散发,破烂的衣服更是衣不遮体的流浪大汉出现在他的卧室中。
“小强子~听到吗?小强子……”
那流浪大汉轻声呼唤,脏兮兮的脸庞,显衬出他那血红中充斥着杀意的眼神,他在房间中一寸寸查看,甚至连床都抬了起来,手中更是拿着明晃晃的半截玻璃碗。
这番动作与姿态,让思绪落在身旁黑影上的钟志强瞬间拉了回来,冷汗再一次滑落了下来。
他不知道对面的世界真不真实,但他的小名确实叫小强子,而眼前这流浪大汉,拿着半截明晃晃的玻璃碗,来到自己的屋子,呼唤自己的小名,绝对没什么好事。
这流浪大汉一进房屋,便是一脚踏在床上,从那边靠近床边的木式衣柜翻了过来,紧接着床底,再接着便往此处来了!
明媚的阳光从老式花雕刻的玻璃窗户穿透了进来,映照在流浪汉手中的半截碗上,反光照耀在门缝中钟志强的双眼。
“小强子,我来喽……”
钟志强此刻的心是在颤抖的,双眼紧闭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。
也许过去了一分钟,一个时辰,或者一天。
时间在这一刻如此的漫长,一股寒意让钟志强打了个冷颤,双眼睁开的那一刻,门缝中,他的卧室一片淡黄的光辉,天色已是黄昏。
那个流浪大汉身上夹着一个小孩闯了进来,那小孩昏迷不醒,门后面的钟志强却是看的瞳孔一缩,那个小孩是他!
但他却是对于这个记忆没有半点知情权,有的只是一股熟悉感。
这回不知怎么没有声音传来。
流浪汉一进来便把孩子往衣柜中放,那孩子浑身流淌着鲜血,摇摇晃晃像是没有一点力气,门缝后的钟志强忍不住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一道伤疤。
他一直在想这个伤疤是怎么来出来的,年少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大部分,但都无从找起,如今真相似乎就在眼前。
突然眼前门口,一个穿蓝色制服的男子窜了出来,因为背对着门没能看清楚长相,颤抖的身躯像是在嘶吼着什么。
然而却见浑身是血的流浪汉,踩在床上发疯似的朝制服男子冲了过来。
那表情狰狞,双眼更是疯狂嗜血,举起沾满鲜血的菜刀,便是对着制服男子一刀劈下,鲜血挥洒,制服男子栽倒在地。
但是制服男子手中的水果刀已经捅入流浪汉的腹部,流浪汉伤势虽重,但不致死,他捂着伤口,一手抓着制服男子的头发,朝门这边拖拽着。
钟志强看得心惊肉跳,制服男子的脖梗直接断裂了大半,几乎就是半边皮肉,连接着身躯拖拽。
这次钟志强没有闭着眼,因为他很想知道后面流浪汉是如何处理那个男孩的,流浪汉拖着那个制服男子越来越近,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。
嘭!
他的手按在门板上支起身子,手上的鲜血从上方流下,没入门缝中,使钟志强的眼神僵硬的往门把手处挪动。
他要来了吗?他要把尸体藏入门角落吗?
滴嗒一一
这回是钟志强的冷汗掉落,声响在这一刻听的是那么的清晰,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。

寻找丢失的记忆

想象中流浪大汉拉开门的场景内没有出现,门缝中的情形也在他转移注意力而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。
“你想知道你丢失的记忆吗?”
钟志强手中的电灯不知何时掉落在地,那明晃晃的光芒照射在墙角歪着脖子的骷髅头上,而骷髅头那双空洞的眼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钟志强。
钟志强双目渐渐变得有些无神,整个人像是从池塘里面打捞出来的一样。
“我……”
“小强子,你来了……”
咚!
突然间,一个裹着保鲜膜,披头散发,露出一嘴黄牙的流浪汉,一头撞在门后的墙上,两边诡异的情形,让流汗流的脱水严重的钟志强彻底承受不住,靠在门后墙中央昏迷了过去。
“你这小贼,还敢害我小强子!”
“多管闲事的乞丐,天天被太阳照照不死你!”
“拿命来……”

年少的梦境

钟志强总觉得自己处于半昏半睡迷糊中,眼皮子上有两个人影在打架,并且争吵的很激烈很激烈……
“听说吗,钟家的两口子,骑着摩托车买菜,出车祸了。”
“人还在吗?”
“没了,听说保险都没买,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孩子怎么办,也不知道他们咋回事,一家子人都短命的很,唉~”
“小声点吧,他家孩子在呢。”
“才刚上小学一年级,能懂啥……”
大门口的石台上,钟志强坐在上头,他看着拔着石缝中小草的稚嫩双手,他不能控制,眼神只能看到眼前的事物,就像一个旁观者。
但他能感受这具身躯中主人的伤心。
“呐呐!”
这时眼前突然有一个人影遮挡了小男孩身前的阳光,一个干枯小草编织的风车在他眼前哗啦啦的旋转。
这一瞬间,把小男孩的眼神给吸引了过去,能旋转的小草风车,他从来没有见过能转得那么快的小草风车。
“风车那么幼稚,我才不会玩呢。”
钟志强能感受到小男孩渴望的心态,但他却把屁股扭向一边,面朝着屋内,盯着手中拔着的小草根转啊转。
那双粗大黝黑的大手掌,拿着那根风车伸了进来,把风车那头的小竹棍放到小男孩的小手中。
小男孩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影,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流浪汉,咧着一嘴一口大黄牙,似乎在笑,这笑得鼻涕泡都鼓着好大一个。
“哈哈哈,你的鼻子泡……”
钟志强也跟着笑了起来,但好的时光也就那么短暂,时间飞速流逝,他的小宅子中来了很多人,看身上的服装打扮,应该是他父亲和母亲的同事。
当时办了一场酒席,村里没几个人来,所以也不大,父亲的同事们杯杯相撞,开始还挺沉默悲伤的,几杯下肚之后,气氛跟生日party一样,有人抱着小男孩旋转。
不停的逗着他开心,嘘寒问暖的话语也是让他好好读书,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。
小男孩脸上笑着,但钟志强却知道,心中的那份悲伤已经蔓延,以至于他酒席上一直没有说话。
直到酒席外站着流浪汉。
“大叔,吃。”
小男孩拿着鸡腿站在流浪汉前,钟志强能清楚地看到流浪汉的手抖了一下,但他伸过去的双手在一个人过来时,便停住了。
“小强子过来,别离乞丐太近,没看到他那么脏吗,他会打人的哦。”
他老爸的一个员工走了过来,把小男孩拉了回去,手中的鸡腿更是被他扔到一边草丛上,对着流流浪汉摆摆手,像是在施舍给流浪汉让他一边吃去。
“小勇来喝酒,管那么多事干啥,哥几个呀!干一杯呀……”
小男孩的愤怒钟志强能感受得到,在小男孩口牙手脚交击下,挣脱开员工小勇的手掌,来到流浪汉面前,抓着他那黝黑的手掌,便来到宴席桌上坐着。
惹的那边围在一起划着拳头,喝着酒的员工一阵哈哈大笑。
“小勇来喽,喝酒喽,管啥子闲事喽,要不以后你带着这孩子得了,到时候你女朋友见你那么有爱心,直接嫁给你,哈哈哈……”
那边的气氛因为醉,开始露出本性,没有人在乎一个无关紧要成员的家庭破碎,也许在他们看来,小强这情况送去孤儿院更是与他们打不着什么关系,何必去操心?
“小勇,来来来,干一个!”
“干、干、干、干什么干!嗝~公司里面员工入行就买了公司保险,两人少说也得几十万,办个酒席就这点玩意,还不如折现发奖金,我……呕~”
“小勇你醉了,别说了……”
那边小勇喝得嚎啕大醉,这边拿着碗筷吃着宴席满嘴流油的流浪汉,突然间,夹菜的手停了,起身,那黝黑的大手提起身下的板凳。
钟志强甚至没反应过来,也许说小男孩好一些,他那半边屁股坐着的凳子,在流浪汉提的那一刻,便站在原地。
咔嚓一一
流浪汉手中那长长的板凳直接朝小勇身上招呼,板凳硬生生被打成两截,并且一脚踢翻他们桌上的宴席,他喊出了小男孩眼前的第一句话:“你们不配吃!”
众人先是一呆,等他们酒劲上头反应过来时,流浪汉便奔跑如飞消失不见。
全程小男孩似乎呆若木鸡,钟志强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,毕竟他还小……
一幕幕在眼前划过。
次日,太阳刚升起,教育部来人。

不一样的流浪汉

小男孩抱着大门的石阶,任谁拉也都不起,嚎啕大哭:“不,这里是我家,我哪里也不去!”
“乖,到孤儿院,那里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,还有许多伙伴哦。”
“不!这里是我家,我不去。”
就在这位教育部的人苦恼之时,一位打扮得体,梳着长发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,对着教育部的人非常礼貌的伸他那宽厚的手掌:“大哥你好!”
“你好你好,请问你……”
“是这样的,我是他的叔叔。”
“他父亲没亲兄弟啊?”
“我是他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,对于这小孩的悲剧,我身同感受……”
那中年人拉着教育部的人越走越远,钟志强能感受到小男孩公心中的兴奋,甚至远远的大喊一声叔叔。
得到了那位长发中年人回过头来一嘴黄牙的认可:“哈哈哈,小强子你的鼻涕泡……”
不知流浪大汉与教育部的人说了些什么,两人都是相聊甚欢的样子,甚至留着教育部的人吃了一碗饭。
当天小男孩的卧室中,多了一个打扮得体的长发流浪汉。
两人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色。
“叔叔,你会陪着我的吧!”
“我……”流浪汉似乎有心事,但看着小男孩纯净憧憬的眼神,他点了点头:“我会陪你看月亮。”
时间一闪即逝,不知过了几日,或者几年……
这天,一位高材生打扮的青年,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“你确定,通缉名单上面人的脸型就在这户人家?”
“没错,警官,我虽然还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但这人我前天就看见他买菜,到现在还记得清楚,绝对没错了!”
“行了,如果你描述的人和通缉上面的人长相八竿子打不着的话,妨碍警务办事,知道啥罪吗?”
“得了老张,别吓唬高材生,祖国的花朵被吓萎缩了,可就不好了。”
呯呯呯一一
伴随着敲门声,警官朝上面大喊:“有没有人啊,国家免费换电表!”
这时的小男孩已经放学,看到门前的三人,他们的话自然也被小男孩听到,他那并不怎么名贵的书包已经写上了六年级。
这段时间也很快飞逝,似乎只有在重要的地方才会停下逗留。
自从那三个人找上门后,小男孩叔叔的流浪汉便消失不见。
直到有一天。
这是礼拜的正下午,他们的小村庄上映电影,而他也到了小学冲击到初中的关键时候,而他附近的人几乎都跑到大市场观看。
下午的光辉透过窗户,照在小男孩勤奋学习的脸上,但他的眉毛始终皱着,似压着心事。
哐当!
宅子客厅中的屋子,突然响起了玻璃碎裂声,小男孩惊喜地站了起来,朝着窗外看了一眼,但未见人影。
正等他失望的时候,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,小男孩的心脏砰砰乱跳,钟志强能感受到当时的激动,还有心慌意乱,那是一种即见到久违亲人的感觉,还有一种如果来的人不是的失落感。

惊心劫杀

唯一没有被外人侵入的惊慌失措,也许流浪汉的照顾把他的这个心理给磨灭了。
声音越来越近,小男孩越来越紧张,激动的小脸通红,像是只要等那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走廊上,他便热情的扑过去,给他个大大的拥抱。
但是来的人让他失望了,那是一个拿着水果刀,蒙着面,身穿蓝色制服身形消瘦的男子,脸庞上的两只眼睛都要陷下去一般。
钟志强在看到的那一眼,便知道,此人吸毒上隐。
小男孩面对这个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躲在衣柜,流浪汉大叔曾经告诉过他,遇到什么事不用慌。
如果在家里遇到抢劫,就躲在衣柜里面,把里面的衣服都拿出来,你缩在角落,不要看他的脸,把能藏钱的地方都告诉他,必要的话把身上的口袋都往外翻……
在这紧要的关头中,小男孩脑海中冒出流浪大叔给他的教诲。
但已经晚了,那手持水果刀小偷,一脚踏在床上,那瘦的跟皮包骨头的手爪,瞬间掐住小男孩的脖子,水果刀在小男孩眼前挥了挥:“听话,别叫懂不懂,现在告诉我藏钱……”
咣当!
还没等他说完,楼下方,又一个动静传来,那像是一只碗落地的声音。
小偷顿时紧张了,抓着小男孩四处张望,最后选择了门后,他把主人公挤在角落,水果刀架在他脖子上,并且做好随时持刀冲出去的打算。
走廊中并没有声响传来,但是下一刻,流浪大叔手持明晃晃半个碗走了进来。
嘴里小声呼唤着:“小强子~听到吗,小强子……”
在他看到床上被子踩的大脚印时,刹那间,流浪大叔的眼神充斥着杀意与疯狂,而被挤在门角落中,从门缝看到流浪大叔的小男孩,双眼赤红朦胧,喉咙被小偷掐的根本说不出话来,这一刻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再向小偷此时的眼神,焦躁、急促、疯狂蕴含着多种情绪的血眼,看样子即将要出去捅人。
这熟悉的一幕,一个个记忆串联在一起,钟志强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,被小偷掐着的小男孩,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身躯在不停的抖,像是在抽风,让整个门颤动起来。
“谁!把小强子放下!想死是不是……”
小男孩的眼前开始变得一片模糊,外面,在门后昏迷的钟志强两行泪水从眼眶滑落,睫毛颤动转眼苏醒。
外面已是烈日高照,窗外杨树上小鸟叽叽喳喳,门缝中的骷髅头,床榻上的尸体,皆是一片虚幻。
带着封的字条在他手中拿着。
“属于我的记忆,总有解封的那一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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